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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德耀从名不见经传的华人藏家,余德耀美术馆

2019-11-27 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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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5日,正当中国当代艺术在刚刚结束的内地秋拍中受到重创,市场笼罩在一片黯淡的悲观情绪中时,受印尼余德耀基金会以及太平洋基金会邀请,并在北京空间画廊的协调下,岳敏君、杨少斌、卢昊、俸正杰、杨劲松等数十位知名艺术家以及来自北京保利等重要艺术机构的负责人约三十余人,声势浩大地共赴雅加达参加余德耀美术馆开馆展,以及同期由太平洋基金会和余德耀基金会在印尼国家美术馆举办的中国艺术家杨劲松个展。 本报记者也受邀随同采访,见证了印尼华人藏家在金融危机中依然对中国当代艺术不离不弃,在这片远离寒冬的土地上延续着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关注热情。

刘辛夷《街头霸王》,2012,单频道录像

在过去的几年里,余德耀从名不见经传的华人藏家,迅速跻身英文杂志《艺术与拍卖》艺术世界最有影响力的100人排行榜第八名。

中国当代艺术在雅加达花好月圆

入戏出戏刘辛夷、王韬程、叶甫纳三人展2月28日起在雅加达余德耀美术馆开幕,这也是印尼华人收藏家余德耀的私人美术馆自2008年创办以来第一次举办聚焦于中国年轻艺术家的展览,此前的展览多以收藏展为主、关注的多是已得到市场认可的成熟艺术家。三位艺术家都是在国内接受了美术学院教育后又到欧洲继续深造,直接和世界当代艺术的发展语境产生了交集。这使他们的艺术语言和视角都更加多元。

2008年,有杂志采访余德耀,文章大标题引用他的话,用五年时间来检验。彼时,这位印度尼西亚籍华裔商人正打算在北京宋庄建造一个新当代艺术中心,面对是否看好艺术市场的问题,背靠大量珍贵藏品的他,试图参与到历史的进程之中。

12月16日,杨劲松的个展在位于雅加达市中心独立广场西侧的印尼国家美术馆拉开帷幕。这座建于19世纪末的白色欧式建筑在展览当天因为外墙上悬挂着杨劲松的巨幅作品而格外引人注目。参加开幕式的人群中,很多是穿着印尼传统印花装的当地华人。据介绍,他们大多都是掌控着印尼国家经济命脉,来自各大财富集团的华人首富。余德耀基金会负责人余德耀向记者说,这些人在没有看到此次展览的艺术家原作前,原本对画册以及其他印刷品中体现的杨劲松作品不以为然,甚至有人认为作品中的死鱼并不吉利。然而,展览当日,当他们亲眼目睹了原作中色彩和尺幅所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后,几乎同时都感到了震撼,一位曾经对死鱼侧目的财团负责人也最终委婉地对余德耀说这个鱼画得好!。

入戏出戏这一主题灵感来自于三位年青艺术家不约而同地通过扮演的方式进行实验和创作,这种艺术实验舍弃了宏大叙事的形式和视角,从身体的微观参与和感受出发,进而寻找真实与幻象,自身与创作的关系。于是戏成为为线索来贯穿整个展览。雅加达余德耀美术馆的空间一共五层,被三位艺术家分而治之:一至二层是刘辛夷的政治冷笑话;四至五层是叶甫纳的自我考古;中间的第三层是王韬程类似工作室开放日般的私人独白。三个人如同是一部蒙太奇电影中的三位主角,在各自的空间中扮演各自的角色,三个故事在剧情和空间上看似毫不相关,偶尔在意识流或抽象维度上产生交集。艺术家由扮演而入戏,最终还是要走出戏外,找到答案和解决方法。这样看来入和出的转换过程要比扮演本身更让人着迷。

到今年已是第六年,余德耀的重心移至上海,一座巨大的私人美术馆落成并举行了开幕展。他在美术馆前毫不客气地署上了自己的姓名,也等于是以自己的名誉作赌注,哪怕一切覆水难收。

该场中国艺术家的展览在当地华人收藏界立即引起了轰动,很多当地观众纷纷前来参观,要求与杨劲松及其夫人合影留念。而第二天,这种对中国当代艺术热捧的场面在城市的另一处延续。在余德耀基金会以及北京空间的安排下,中国艺术界三十余人齐聚雅加达南部Dharmawangsa广场,参加印尼首家获该国文化部批准的私人美术馆余德耀美术馆的开馆展《花好月圆》。据介绍Dharmawangsa广场是雅加达南部富人区的一个精品购物中心,余德耀美术馆选址在这个商业繁华的地段,除了看中周边人群较高的文化素质以外,每日众多的客流量也正好符合了美术馆宣传的要求。此次开幕展的高规格令当地媒体纷纷表示惊叹,不仅邀请了新加坡美术馆馆长郭建超策展,而且印尼前总统梅嘉瓦蒂亲自到场为其剪彩。至于展出的作品,更是令人惊羡,岳敏君、王广义、张晓刚、方力钧、徐冰、祁志龙、俸正杰、卢昊等四十余位享有国际声誉艺术家的重要作品依次陈列在总共五层楼的美术馆各个空间中,其中包括岳敏君的《后花园》、卢昊的《花好月圆》以及余德耀基金在今年艺术北京用重金购藏的方力钧巨幅作品《题目:2003》。席间,梅嘉瓦蒂给予此次展览以及余德耀美术馆极高的赞誉,她说这个美术馆的存在是一件好事,即使在这里我们已经拥有其他的私人博物馆,但都是较小量的。余德耀美术馆是首度经印度尼西亚文化部认可的第一家私人美术馆,它的创立不仅有利于加强印度尼西亚与中国之间的关系,而且能为其他国家带来同样的利益,我认为印度尼西亚人民还需要更多这样的作品。据了解,余德耀美术馆是一个非盈利性的机构,每年将举办六到八个展览。同时,美术馆还建立了一个国际学术委员会,委员包括芝加哥大学的巫鸿教授和新加坡美术馆馆长郭建超先生,并且邀请更多的艺术史学家和评论家策划美术馆陈列、出版物和大众节目。

展览从艺术家角色的话题出发,进而在另外一些微观问题上带给观众一些启发,如:身体介入这种创作方式在当代艺术中的运用,角色扮演这种创作语言为何如此吸引人,在身体介入或者角色扮演的创作过程中情感与观念、主观与客观如何角力和拿捏。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安排让你走这条路。在经历准备开展的连番忙碌之后,他终于得空接受《第一财经日报》的专访,如果你要问美术馆到底会经营到什么地步,现在我充满自信,时间足以证明我们能否坚持下去。

和杨劲松个展一样,余德耀美术馆的开馆展也吸引了印尼众多名流,一位华人藏家很快对周铁海的作品发生了兴趣,另外一位藏家的夫人及儿子非常喜欢余德耀刚刚挖掘出的新生代艺术家李晓静作品,表示家里有一面四米大的墙壁,希望能够推荐一幅作品装饰。还有位在场的华人首富一边仔细观看作品,一边翻看展览画册上标注的作品尺寸。据介绍,该首富藏有很多中国当代艺术作品,甚至也有一幅和展出的方力钧作品同题材的藏品,看画册是为了对比两者尺寸的大小。余德耀说,藏家间其实是有一种微妙的竞争心态。而这种潜在的竞争在开馆展的热烈气氛中被再度激发。

由田静策划的入戏出戏刘辛夷、王韬程、叶甫纳三人展将持续至4月28日。

在过去的几年里,余德耀从名不见经传的华人藏家,迅速跻身英文杂志《艺术与拍卖》艺术世界最有影响力的100人排行榜第八名。2004年前后,他对中国当代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多次不惜重金在拍卖会上拍下许多重要作品,从而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2007年,他在伦敦苏富比以200万美元购入岳敏君创作于1997年的《公主》;2010年,又在香港以669万美元竞得张晓刚创作于1992年的二联画《创世篇:一个共和国的诞生二号》而后者,目前正在余德耀美术馆的开馆展中展出。

金融危机中印尼华人为什么依然对中国当代艺术情有独钟

编辑:文凌佳

余德耀在印尼首都雅加达创建了自己的第一座私人美术馆,做过叶永青等人的个展,主要目的就是把属于中国的当代艺术传播到当地。而现在,余德耀对记者介绍说,雅加达的那座美术馆由于人手稀缺,目前暂时被降级为基金会艺术空间,也有展览对公众开放,只不过需要提前预约。但是显然,六年的经营实践为他在上海的新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雅加达相继展开的两个中国当代艺术展览中,记者发现印尼华人藏家很多对中国当代艺术情有独钟。即便是在经济大环境不佳的情况,虽然购买的眼光更加挑剔,但依然不断买入自己喜欢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作品。

与此同时,他启动了巴厘岛会谈计划,每年邀请几位重量级艺术家、评论家、学者、策展人共聚,以轻松漫谈的方式探讨当代艺术领域最重要的大小问题。这些白日梦一样的探讨,也被余德耀善于学习的商人本能所汲取,应用到美术馆和系统收藏的实践之中。会谈内容集册出书,即便化成文字对话录,也能看到现场闪现的火药味儿。

此次雅加达之行的另一个协调组织方北京空间负责人李苏桥向记者解释说,印尼华人较其他国家华人对中国当代艺术更加偏爱的一个重要原因,是1998年5月爆发在这个国家大规模的反华暴动,之后还不断受到滋生于普通印尼民众心中的反华情绪干扰,使得华人从情感上对印尼没有归属感。虽然这些占有人口总数不到5%的华人,掌握着印尼70%的经济命脉,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和余德耀一样,即便是土生土长的印尼人,但是更多地认为自己首先是华人。而从文化上,中国有着与其血脉背景更加相近的沟通渠道,因此对于中国文化,这些印尼华人有着强烈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就好像头脑风暴,谈论中会提出很多问题。我们有时候会吵架,当然是为了题目而不是个人。他说,巴厘岛会谈坚持到第六年,余德耀显然还乐在其中,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李苏桥说,印尼是中国当代艺术一个很大的仓,一些拍卖会中重要拍品的买家都来自印尼。比如今年纽约苏富比的封面作品岳敏君的《公主》就由余德耀出资购买。李苏桥说,在很多人看来,余德耀的果断举牌挽回了那场只有20多人参加竞拍的拍卖会命运,使得这么重要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免遭流拍厄运,尽管余德耀表示说自己当时并没有考虑到是否承担着扶持中国当代艺术的重任,只是觉得作品不错便买了下来。但分析人士认为该幅作品如果流拍,对此后中国当代艺术的后续走势将是更为严重的打击。

在采访的一个多小时过程中,他始终都在按照自己的步调侃侃而谈。商界大佬一贯拥有的重要品质在余德耀身上都有所体现,胆大、心细,不怕提钱,也不怕谈理想。他既能大刀阔斧地斥资千万来运营美术馆,也要万分强调节约使用公共厕所每一盏灯的重要性。

李苏桥认为,今年的金融危机虽然令印尼华人富豪缩水不少,但只是由于资产组合不当造成排名退后,前100个富豪还是在100个以内呆着,没有谁出局。只不过今年可能是5亿美元,去年是20亿美元。他说,印尼华人藏家通常习惯去拍卖会购买中国当代艺术,而其本国没有什么好的拍卖公司,因此印尼的拍卖主场在新加坡,同时他们也会去香港和北京的拍卖会。由于有效宣传不够,印尼华人藏家可能分不清谁是王劲松,杨劲松,王庆松,或者蔡志松,但是他们对作品非常挑剔。和内地藏家常常光顾一级市场画廊不同,在印尼华人藏家看来,拍卖会是一个公正的平台。因为印尼华人藏家没有机会频繁到国内艺术家工作室或者画廊看展览。而画廊很少也能像李苏桥一样,花3万美金的运费把艺术家作品发到巴塞尔藏家手中看。这样拍卖会对于印尼华人藏家来说显得更为重要,他们只要一年出动两回,先到香港转转,再到北京转转就把事情办了。而拍卖会中你出100万,他出120万,我再出150万,这样的竞争让他们有快感,觉得是价值的存在。

在企业家、收藏家、艺术赞助人、美术馆创建者等诸多身份中,余德耀最喜欢的还是藏家,但他决心往前多走一步,为艺术历史助推一把。我做藏家身份多高啊,能买东西就是爷嘛!即使你有个美术馆,但只要不买东西,人家就不会对你好。他说,所以美术馆是一个理想,是我人生到了一个阶段想要做的事情。

在此次众多中国当代知名艺术家汇聚雅加达之前,由于印尼艺术圈一直是纯代理机制,藏家没有机会和艺术家接触。其中有位重要藏家买了杨少斌的一幅作品,有人提出可以联系其与杨少斌见一面,但该藏家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喝奶的人不一定要知道奶是从哪头牛那挤来的。李苏桥说,这些藏家主要还是因为对作品有信心才会买的,而这种信心来自对中国未来经济实力的巨大信任。李苏桥说我上次带欧洲客人到张锐家,我和他们说像张锐那样的人在中国有100个,他们顿时对中国有了巨大信心。

留下我的痕迹

除了对中国经济的信心,印尼华人藏家比较长时间的艺术品收藏经历,也使其在金融危机中依然能够保持对中国当代艺术的热情。印尼华人顶级藏家覆盖着二三十个圈子。这些人家中的藏品,没有毕加索就有米罗,没有夏加尔,就有安迪沃霍尔,他们有收藏趣味的延续,而且他们不看经济在短暂的一年半年中出问题,这些人现在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有着30年的收藏历史。而在国内,为什么金融危机能够引起中国当代艺术的一片恐慌论,坦率说,内地中国当代艺术收藏的主力还是低资本,此外,从业人员也没有应对危机的素质。

很多东西是为自己也是为大家,完全为大家也不对,因为毕竟人有私心,希望留名,希望社会留下我的痕迹,这是要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北京保利董事赵旭也认为印尼华人藏家较内地有着较长的家族收藏历史,他们最开始也买中国书画,但是东南亚潮湿的天气条件使得这些藏品容易长霉点,所以很多转为易保存的中国当代艺术。赵旭认为印尼华人钟情于中国当代艺术出于三个目的,除了收藏外,第二个目的是在对印尼没有情感归属下的资产转移,他们在情感上更认同中国,而中国目前又是一个很强的经济实体,所以购买中国当代艺术他感到很踏实。另外,印尼华人的重要藏家通常都是当地的富豪,拥有豪华的宅院,需要一些大幅而色彩绚烂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来装饰,赵旭认为印尼华人的收藏力量不可低估只要有一个华人对中国当代艺术感兴趣,就会迅速传播。

记者:作为拥有印尼第三大农业公司的商业巨头,当初你是怎样进入当代艺术收藏领域,又是怎样开始创建美术馆的?

余德耀:明年是我的收藏丰收年

余德耀:90年代的时候,印尼排华,餐馆不能看到中国字,书籍也不能进来。一个中国导演请我赞助他们在快餐店拍电影,结果我直接赞助了一笔钱让他去桂林、上海、北京拍外景。因为我希望让印尼人民知道,中国已经开放了。

记者:由于过去曾经出现过一些排华事件,您作为华裔在申请成为经过印尼文化部批准的第一家私立美术馆的过程中是否遇到困难?

当时成立了中国印尼文化交流基金会,目的就是希望华人得到尊重。其实雅加达的美术馆就是这一工作的延伸我做的都是中国的当代艺术。中国人到东南亚都读商科,很少读音乐戏剧。他们对我们很歧视,觉得中国落后,所以要在这里赚他们的钱。

余德耀:现在印尼已经是民主国家。虽然民间仇视华人的眼光我还是看得到的,但在政府的政策层面我们并不是中国人,而是华族,并且已经是印尼的第二大民族。而且我们比较中规中矩,所以当我要申请美术馆的时候政府比较纳闷,他们认为我只要作画廊就可以了。但是经过沟通,政府派了几批人来考察,最后认为是好事。因为我的美术馆宣扬亚洲文化的交流,不可能只作中国当代艺术,所以在政府看来不是很狭隘。当然将来我也会展印尼本土的艺术家作品。

记者:开始收藏也是因为这个吗?

记者:您在收藏作品的过程中最看重哪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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