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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好的译者,中国作协组织30多位中国作

2019-09-12 23:53

  鉴于市场上国际版权运营人才的严重匮乏,安徽出版集团、重庆出版集团等都在尝试内部培养相关人才,每年选派“苗子”驻外学习,但效果如何,仍需长期观察。而对于沟通中西、为中国文学走出去牵线搭桥的汉学家的培养,则更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的工作。如麦家所说,马悦然、葛浩文等老一代在国际上颇具声望的汉学家已经日渐老去,年轻汉学家培养尚需时日,要多些耐心。

除了在国内享有盛誉的实力派作家,一些青年作家的作品也被翻译至海外,受到海外读者关注。

“当代文学的丰富性有时超出了西方读者所能理解和想象的范畴。他们对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的翻译选择有局限性。在技术性层面,如何把语言、文化的转换完美融合起来,也极具挑战性。”季进说。

  “西方首席汉语文学翻译家”葛浩文已经将莫言的11部作品翻译成了英语,评论界将其视为把莫言介绍给世界的重要功臣。葛浩文公开称赞莫言对译者很体贴:“他很清楚汉语和英语之间是不可能逐字逐句对应的,他会很体贴地解释作品中的一些晦涩的文化和历史背景,他明白翻译是对原文的补充而非替代。”莫言对葛浩文的翻译水准充分信任,总是十分放心地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他。

当代文学难掀海外图书市场波澜

张鹏禹

(原标题:当代文学: 走出去,还要走进去)

  经纪人助力作家作品海外传播

  “我们目前在海外版权输出上能取得一些成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们有一位很优秀的版权经理,他曾经长期生活工作在国外,从事过外交工作。但这种人才我们太缺了。”陈建军说。重庆出版集团从2004年左右就开始尝试进入国际版权市场并参与推出了“重述神话”系列书系,反响不错。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贾伊宁认为,“以我自己学习印度文学的经验来看,一本优秀的文学史教材或学术著作是我了解印度文学的指路明灯,里面重点介绍的作品都会找来看一下。如果外国大学的亚非系、东亚系的学生也能阅读到反映当下中国文学创作的学术著作,他们对当代文学作品的了解一定会更充分。而这些学生将来恰恰有望成为批评界、翻译界或者版权交易方面的生力军。”

近年来,中国科幻小说不仅风靡世界各国,更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屡屡获奖。刘慈欣的《三体》、郝景芳的《北京折叠》先后斩获“雨果奖”。不仅普通读者,扎克伯格、奥巴马等人也是《三体》的粉丝。季进认为,成功的翻译是这部作品在海外广受好评的原因,“《三体》的成功特别得益于它的译者刘宇昆把小说翻译成了一个非常地道的英文科幻小说。”

  但总体而言,海外世界依旧严重缺乏翻译汉语文学作品的专门人才,即便是有翻译中国文学经验的汉学家,也并不一定能够准确把握中国文学的特质,对中国文学发展演变规律的了解也很难切近本真。此外,海外的翻译家往往会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来选择要翻译的中国文学作品,而不大乐意接受被指派的任务。所以,我们在积极推动中国文学的海外传播时,也要多抱一点平常心,不必那么急切地要争着抢着走出去。我们不仅要给作家与翻译家留更多沟通、交流的时间,而且要给世界更多的时间。对中国文学而言,首要的是创作出不辜负这个伟大时代、不辜负我们伟大民族和悠久文明传统的文学作品。没有扎实的内功,没有中国本土文学的做大做强,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的其他问题都是空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对于那些有志于走出去的出版社来说,版权运作方式的商业化、国际化是急需加强的。刘乔介绍,人民文学出版社与驻法国的欧洲版权代理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启动人文社中国作家版权在欧洲大陆的独家代理销售机制。“这种做法符合国际市场规律和各国市场特点,大大促进了人文社在欧洲版权输出的推广力度和文化渗透深度。”刘乔说。

目前,优秀译者和译作还有待增加。刘江凯认为,翻译过程中,中国文化元素流失和被改写的问题值得重视。一些译者为了迎合西方审美,存在“曲解”故事的情况。除此之外,在目前的学术评价体系下,翻译不算作学术成果也导致一些专家学者对文学翻译的积极性不高。

●选择好的出版社非常重要

  除了上述互动格局外,我们也期待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的研究界、出版界等方面也出现中外良性互动的格局,从而形成助推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的合力,在彰显我们的文化自觉和自信的同时,为丰富并发展世界文学,作出中国文学的独特贡献。

  谈起麦家海外走红的原因,“运气”,成了很多新闻报道、专家学者口中的关键词——几乎所有出版人、文学研究者都对此大呼意外,连麦家本人也连称“碰上了”。 

国内正凝聚一批了解中国文化的海外翻译家,他们既能找准海外读者的兴趣点,又能在中西方文化差异中转换,消弭不同语种、文化、审美上的差异,使得中国作品在全新接受语境中焕发生命力。

选择一家好的出版社对图书能否进入主流文化市场非常重要。季进认为,麦家作品的英国版一开始就列入了企鹅经典丛书,西语版由行星出版社出版,美国版由FSG出版社出版,这些出版社在所在国家具有很大影响力。出版社强大的发行渠道是当代文学“走进”世界的重要因素之一。

  2009年,在第61届法兰克福国际书展上,中国第一次受邀担任主宾国,中国作协派出了由铁凝、莫言、余华、苏童、毕飞宇等100余位作家组成的庞大代表团,展开了包括“中国当代小说在德国”、“德语小说在当代中国”等演讲、对话、论坛、朗诵会。2012年,在第42届伦敦国际书展上,中国担任主宾国,中国作协组织30多位中国作家和海外华人作家前往助阵。

  《 人民日报 》

版权输出后,图书能否进入海外主流发行渠道同样关键。刘江凯认为:“当代文学的译作进入外国大众书店的整体情况不太乐观,我们的很多译书并没有进入国外的主流图书连锁销售渠道。”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翻译的艾瑞克·阿布汉森等人认为,在一些美国书店,中国文学作品基本就是一两个书架那么多。

版权经纪人谭光磊通过巡回宣传,参加国际书展,为作品写详细的审读报告、分章大纲,准备各种语言的样稿,使麦家的《解密》在海外大获成功。“像莫言、苏童、余华、阎连科、麦家、毕飞宇等海外传播做得比较好的作家,都有自己的文学经纪人。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应该更多地依靠这些文学经纪人。”季进说。

  除了个体之间的良性互动,国家也在行动。北京师范大学与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共同实施的“中国文学海外传播工程”、2011年至2014年中国作协连续主办三届“汉学家文学翻译国际研讨会”,还有“首届中外出版翻译恳谈会”、“世界汉学大会”、“青年汉学家研修计划”、“国际汉学翻译家大会”等诸多活动,在客观上也向海外的汉学家、翻译家传递了十分积极的信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确已成为中国的国家文化战略。这对于营造中国文学与海外文学沟通的良好氛围,激发海外翻译家翻译中国文学的热情,具有极为现实而深远的意义。

  做好海外营销,人才是关键。考虑到文化的巨大差异,拥有国际视野、外语优势的版权运营人才扮演着“关键先生”的角色,成为各出版社炙手可热的红人。

与此同时,海外翻译家也期望得到更多支持,“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的项目很多,我希望能向优秀译者提供足够的时间和经济方面的支持来创造更好的译文。”顾爱玲说。

当代文学: 走出去,还要走进去(文学聚焦)

  其实,这种反应并不奇怪。近些年,中国当代文学中能够在海外取得成功的作品屈指可数。大部分作家的作品似乎只能在国外汉学界的小圈子里兜兜转转,难以在大众图书市场掀起波澜。除了2012年莫言因获诺奖而名噪一时外,近几年能够真正在欧美市场走红的,就只有2005年创下当时海外版权交易记录的《狼图腾》等极少数作品。 

去年8月,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社等发布的《2018中国图书海外馆藏影响力报告》显示:2018年,中国大陆共有520家出版社的24757种2017年版中文图书进入海外图书馆收藏系统。相比于其他门类的中文图书,当代文学作品具有更高的受欢迎程度。

学者的努力,批评界的引荐是当代文学走进世界的关键。除了重视文学作品本身的翻译外,文学研究著作的翻译推广也很重要。姚建彬认为,“进入学术视野、有专业书评人的评论、进入大学课堂是判断一部作品海外影响力的因素”,而这些都离不开学者的努力。

  近年来,中国作家与域外作家之间的交流日渐活跃,大家就像走亲戚一样,你家到我家,我家到你家,中外文学交流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

  解

美国青年艾瑞克·阿布汉森从事中国文学翻译已经十多年了。2007年,他与朋友一起创立了“纸托邦”(Paper Republic)。这是一个中国文学英译者的“线上联盟”,集合了一批志同道合的译者,力图通过高质量的译本将优秀的中国作品通过互联网介绍到英语世界,吸引外国读者与版权经纪人的注意。

●首先需要好的译者

  迄今已有近30个国家购买了阿来《尘埃落定》一书的版权,所有洽谈和签约事宜也完全是由经纪人来运作的。阿来表示:“对于作家来说,应付商业其实比较困难,所以经纪人可以帮到一些,这样便于让作家去安心专注于文学创作。”

  莫言的获奖极大提振了中国当代文学的信心,但令人遗憾的是,除了莫言自己,中国当代文学的世界影响力似乎并没有实现真正意义的增长。而另一方面,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文学研究者,都对当代文学走出去期望很高。“中国当代文学百部精品译介工程”“中国图书对外推广计划”“中国文学海外传播工程”,政府的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重视程度不可谓不高,但实际效果与预期和投入还是存在较大落差。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困惑,中国当代文学“出海”不畅,问题到底出在哪?

●首先需要好的译者

姚建彬供图

  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中国文学海外传播节奏的加快,无论是在国家领导人的出访活动中,还是在中外作家之间、作家与翻译家之间、作家与文学经纪人之间,都逐渐呈现出中外文学交流的良性互动格局。

  在从事国际出版咨询业务多年的李程看来,文学“出海”犹如大厨做菜,提供新鲜新奇菜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要适应“食客”的口味,有的放矢。电影《失恋33天》被作为国礼赠送给阿根廷,《狼图腾》《山楂树之恋》等优秀通俗文学作品得到国际市场的认可就是典型案例。由此可见,能够在国外掀起波澜,引起较高关注的,并不一定非得是严肃的纯文学作品。有专家认为,文学“出海”不能只盯着纯文学,相关部门应加大对通俗文学走出去的扶持力度,实现两条腿走路。

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刘江凯表示,根据翻译作品数量和研究数量两者或者其中之一超过5篇的标准,莫言、苏童等关注度高,刘慈欣、麦家的作品较受欢迎。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姚建彬认为:“目前,莫言、余华、残雪等人在海外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代表性人物。”

除了在国内享有盛誉的实力派作家,一些青年作家的作品也被翻译至海外,受到海外读者关注。

  同样,葛浩文与贾平凹、刘震云、李锐、姜戎、苏童和毕飞宇等其他中国当代作家也保持着顺畅的沟通。这种良好的互动格局,要做到“疑义相与析”,甚至要彼此成为诤友,在目的语和源语的审美习惯、价值观念之间实现平衡。在葛浩文着手翻译刘震云的《手机》之前,就注意到:小说场景始于30年前,然后闪回到现代,接着又回到30年前。葛浩文坦率地对刘震云说:“如果照这种顺序翻译,看过40页后,美国读者就会说‘真没劲’,然后把它扔到一边。”他建议作家把开场设在现代,然后再展开回忆。这个建议得到了作者的同意。这一改变,提高了《手机》英译本的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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